音樂 Band Band Band|大叔集合,唱款款柔情的母語歌

本文為與公視 2019 新節目「音樂 Band Band Band」合作的單元
原文刊於極限音樂誌

「音樂 Band Band Band」為公視今年(2019)最新製作的 Live 音樂節目。節目宗旨在「把音樂主權還給音樂人」,整場演出沒有主持人,將重心完全放在音樂人的現場演出。連假期間將一連播出兩集,4/4、4/5下午兩點,帶給觀眾豐富的音樂饗宴。

4/4 出演樂人:謝銘祐、謝宇威、昊恩

對一般聽眾而言,特別是年輕的聽眾,一聽到母語歌很容易出於直覺地跳向下一首,或許因為語言不熟悉,或許因為相較於流行音樂的電子節奏、層層疊疊複雜的編曲,母語歌的溫柔對聽覺刺激太薄弱。但若說母語歌站在流行音樂的對立面,也不盡然。

本集節目的三位演出者謝銘祐、謝宇威與昊恩都與流行音樂有淵源。比如,謝銘祐曾擔任幕後人物,寫的歌曲收錄於齊秦、王傑、動力火車等紅極一時的歌手專輯中。謝宇威唱作的〈曾經美麗過〉,家家於個人專輯《還是想念》中翻唱,且放在專輯壓軸。昊恩與家家,過去更是關係緊密的搭擋,2012 年他倆發行的《藍色情詩篇》將他們推上金曲舞台,獲頒最佳演唱組合。以三人音樂素養,要做什麼樣的音樂只是選擇,而他們有志一同走向自己從小熟悉的母語歌謠。

文青大叔:謝銘祐

在台北擔任幕後,工作了好一段時間,謝銘祐忽然遇上創作瓶頸。2000 年,30 歲的他毅然決然回到家鄉台南,回到創作的初衷,為自己和真正在乎的事情寫歌。他逐漸意識到台語歌對現代社會的價值和意義,做了這麼久的流行樂,裡面卻完全找不出一首自己的爸爸媽媽或爺爺奶奶能聽懂的歌。他遂與台南當地樂人組成麵包車樂團,至全台廟埕、田間、療養院等地巡演義唱,唱經改編的台語民謠或經典台語老歌。節目上,他們特別帶來經改編的輕快民謠〈草螟仔弄雞公〉,及表達對台語歌謠前輩無盡感謝的原創歌曲〈舀肥〉。

每每登台,謝銘祐總是一雙夾腳拖搭 T-shirt 輕裝上陣,他自稱「府城流浪漢」,對家鄉的情感使他寫出一張《台南》。這張專輯也成為他個人唱作生涯的高峰,為他爭得雙金肯定。以吉他編寫的小城故事固然純樸真誠,但更撩動人心的或許是相隔四年發行的《舊年》。

無論在創作內容或音樂性上,《舊年》的格局都更開闊,寫作地域不限於台南,而是寫整個老台灣、老時代的記憶。特別喜歡〈下哺的ワルツ〉,以圓舞曲畫成一幅年輕夫妻在三合院的稻埕前,隨收音機的音樂翩翩起舞的模樣,幾乎讓人看見了女子身著的花布洋裝。<查某囝>寫傳統社會裡父親對未嫁女兒時時牽掛,連同這回他在節目中選唱的<彼卡皮箱>,兩者加乘的情感能量,總是讓人聽得眼裡含淚光。

於原本純樸的民謠上加入管弦樂配器、電子聲響,《舊年》替台語歌穿上精緻優雅的新衫。而為這些歌曲增添靈魂的謝銘祐的歌聲,溫柔悠緩,與他的外表截然不同,他的詞、他的歌聲呈現出的是一位感性的文青大叔,將款款深情交付給了在地的音樂和生活。

謝銘祐節目演出片段

頑童大叔:謝宇威

初見謝宇威,意外地給人面熟的印象。相較於在大型音樂場合見過他,你更可能在台灣的戲劇、電影、電視節目、廣播節目裡認識他。原本大學時要追隨父親的腳步成為畫家,選擇了美術系,卻也在同時開始對音樂創作產生興趣,在學期間拿過兩項學生音樂獎。且因在比賽中展現突出的音樂風格和個人特質,被曾經的水晶唱片簽入旗下,1995 年發行第一張充滿校園清新氣息的專輯《直到現在我還不明白是我唯一的藉口》(2007 年金革唱片重新發行,改名為《我是謝宇威—你記得嗎》),從此開始音樂生涯。

出道至今逾 20 年,謝宇威推出的音樂作品不算多,但每次出手都很有意思。他最為人所知的《一儕,花樹下》融入 Bossa Nova、Dance Pop 和些許搖滾等時下流行元素,一圓他的客語的流行音樂夢。2007 年的《山與田》,則稍微將傳統歌謠的典雅音樂性拉回作品中,壯闊山景與田園風光分別以滂薄交響樂和吉他為主的簡約編曲呈現。其中一首導引曲<春去秋來>,畫面美不勝收,彷彿孤獨置身山林,因大自然的壯闊屏息。

每個時期的謝宇威都很不一樣,他自認是音樂頑童。近來,他致力於將唐詩以客語讀頌,並為其譜曲演唱,搭配多種包含爵士在內的音樂元素,這回他更在節目上將客家山歌〈叫我唱歌就唱歌〉嘗試加入電子編曲,將〈挑擔歌〉改為搖滾版,持續開發音樂新天地。

節目預告 謝宇威 + 昊恩篇

幽默大叔:昊恩

在與家家分散後,昊恩也找到了自己的天地。

2015 年,發行個人專輯《洄游》,獲得金曲最佳原住民與專輯獎,這是繼《藍色情詩篇》後再次獲肯定。

這張《洄游》,是昊恩目前唯一一張個人專輯,封面充滿民族感的圖騰,或許讓人誤以為這是強調傳統之聲,聽了會打瞌睡的音樂。事實上,《洄游》的音樂平易近人,無論是昊恩的歌聲或編曲風格都像海一樣寬容,讓人自在悠遊其中。這張專輯雖以原住民族語演唱,包含卑南族、魯凱族、鄒族、阿美族和夏威夷原住民族等多種語言,幾乎是南島語族的嘉年華,但昊恩曾說:「我在想,所謂世界音樂,不就是我走進了你的世界,也讓你走進我的。」拋開語言的束縛,許多事情反而能真正獲得溝通,情感得以傳達。

來自卑南族,天生幽默開朗的昊恩,這回演出除了像以往一樣喜歡在歌曲間穿插冷笑話,讓現場氣氛變得歡樂,也帶來了在他的音樂人生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歌曲。比如當初他因家裡經濟困難參加音樂創作比賽,最終拿下首獎的〈蜥蜴〉、昊恩家家時期的〈不自由〉(節目上改為昊恩獨唱版)、提醒自己每天都要忘掉煩惱繼續前進的〈昨天今天〉,以及他從小聽到大,最熟悉的卑南民謠。

我想,母語歌的魅力在於,時常能喚起兒時記憶,無論耳邊響起的是不是你曾聽過的歌曲。這些語言和音樂的根源,來自快要無法追溯的從前,相較於更迭快速的流行曲,時間,在母語歌謠中似乎流淌得特別慢,特別令人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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